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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批中国游客(3)戴口罩的导游

生活就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大戏, 你本以为拉开布帘后是落幕, 却未曾想到是一场新剧的开始。 处理完北京游客这个退订单后,看着国内日益严重的疫情,我基本推掉了所有咨询的订单。我的客人来源主要是三类,一,读者或亲友介绍的;二,老客户推荐的;三,国内注册的几个平台来的。前两类各40%吧,第三类也就不到20%。 第一和第二类比较好把控。我不干还有其他同行愿意干。自己打算休息时,接单就提前说清楚不是自己带,那么可以介绍比较熟悉的几个同行接单了。这样基本没啥利润,就算是同行之间互相帮衬了,别人有活时也会先想到你。第三类因为占比不高,更多算是个窗口,所以我也没做太多期望。处理完北京游客的退单(详见上集),我就把几个平台的订单价格提高了40%,这样就基本不会有人下单了。 因为是春节期间,平台上还是有一些咨询订单。很多客人喜欢各平台反复比价,但如果你把价格标高了,绝大多数只看价格的客人就不会联系你了。旅游这个行业其实挺难定价的,同样一个行程,每个导游风格和对服务的定义都不一样,所以定价也就有所不同。 拿这个新西兰北岛最火的霍比特萤火虫一日游为例,一天行程差不多500公里,两个景点,游玩时间3小时,午餐时间1小时,其他时间基本都在路上。因为比较辛苦,所以回程时很多客人选择睡觉。但去程就看各个导游的风格了,你可以就是开开车,也可以随便聊聊。 我这个人有点轴,一般从酒店接上客人就开始介绍,从奥克兰的火山地貌,到新西兰第一河流怀卡托河与西海岸黑沙滩的关系,从新西兰的土地战争时期毛利王国退守的皮龙亚山到萤火虫的生命周期。虽然只是个一日游,但我总希望客人能更全面的了解这个国家。我认为这属于增值服务,所以平台定价中我属于中位略偏高一点点的价格。 这种定价策略,客人如果没有体验过是无法验证的,因为下单在前,体验在后。大多数平台游客还是只能依赖于价格,往期客人评论,还有导游的自我介绍这几项评价了。这些我都不占优,所以也就自己下调了平台能来单的期望值。但我发现在平台选择我做导游的客人都有一个特点,我后面会讲到。 1月28号,过完年没几天,我晚上正在写公号,手机突然跳出一个某平台的下单确认通知。一般客人都是先咨询再下单(付款),这位客人直接就付款了。这搞得我有点意外,原因有二:一,本以为价格挂高点就没人的,这个客人不问价格就下了单;二,这个产品还涉及预订门票,春节前后霍比特和萤火虫适合一日游的时间段很难买的。 我上线和客人联系,告知还需要买门票。客人很爽快,马上又下了门票的单。这我就不好拒绝了,平台是有考核的,已经付款的单,没有明确原因不适合拒绝。我就硬着头皮接下了。为啥说硬着头皮呢?因为这个产品基本都是国内刚到新西兰的游客,我还没口罩呢。 春节前后乱七八糟的视频太多了,看的人心惶惶。导游群里,大家都在秀戴口罩的新造型,讨论里仿佛每个过来的游客都要疑似病患,不管国内哪个城市来的,都是如此。可这个时候我发现,附近药店的口罩已经被归国的游客,本地先知先觉的华人,还有人肉代购的买完了。问了好几个朋友,最后从ANYA(阿布故事系列的图文作者)那里匀到了十个。她一分钱没要,直接送给我了,我真的非常感谢她。 第二天早上,开车到市区约定的地点,我先戴好口罩再联系客人。因为小孩子倒时差还没起来,所以我在楼下等了半小时。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所以门票我也预约得更晚了一些,都还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我告诉客人最晚必须出发的时间后,就自己在路边休息。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带戴口罩。我调整了一下鼻梁上的钢片,让口罩做到更好的密封性。这个经验来自于三年前在上海生活的那段日子,住在联洋的我每周都会到世纪公园跑3-4次,每次2圈合计10公里。那时我是戴着防雾霾口罩跑的,那时我还认识了一群跑友,我们有一个叫“三国群英”的群,我的群名是布衣献帝,因为我是创群群主,后来禅让了。 说实在的,戴着口罩还是太闷了,尤其是在车里面。我解开了口罩,打开窗。过了半小时,客人下楼了,两大两小。略费了点小周折,小一点的小朋友终于愿意戴上了安全带,我们出发了。第一次见面,客人一家没有戴口罩,但客人也很默契的没有问我为啥戴口罩。 这位爸爸显然有备而来,他手里拿着厚厚一摞纸,这都是他做的行程攻略和注意事项。我接待的平台客人基本都是家庭团,基本都有小孩子,所以希望司机经验丰富。他们基本都是社会中坚力量,见的事多了,明白没有价廉物美这个说法;他们相信低价很难找到好司导,所以会从中间价开始找自己觉得合适的人。 开车前往萤火虫的路上,我并没有太多时间介绍风景,基本就是接受这位父亲的询问。他说每次出行都是如此,会自己做一些攻略,同时在旅途前期选择包车1-2天,和当地司导询问一些自己拿不定主意的问题。这个策略挺好的,找到了合适的人,也省了钱。因为平时我是做付费定制的,他在路上就问了,这个包车费相当于还附送了$100+以上的定制费了。 但对于我来说,戴着口罩回答问题还是蛮辛苦的。有时也想取掉口罩算了,但客人小孩偶有咳嗽却让我有些放心不下。有些人会说病毒没啥可怕的,其实我也同意,死亡率目前看来也确实不算高嘛。但人就怕想象,如果你在1月底时载着一家四口刚从中国过来的客人,坐在密闭的汽车内呆一天,行车超过6个小时,你说不慌,我只能说我服你。我们很多时候觉得很难理解别人,其实仅仅因为你没有感同身受而已。 下午到了霍比特,中文团竟然没有满。这点我在前天购票时就发现了,这个季节提前两天还能买到中文团的票,如果不是疫情,这真的很难得啊。客人进去后,拿着景点的导游赠饮和几个常见面的导游聊起来。和平时比起来,人已经少很多了。但没有一个导游戴口罩,我自己有点尴尬。我后来干脆坐到停车场边的树底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我给手机调了一个闹钟,然后脱下口罩躺在那里,贪婪的呼吸带着草地芬芳和牛粪味道的新鲜空气,我好好睡了一觉。 霍比特人村游玩时间是2个小时,客人出来后一般都是疲惫的,所以回程客人一般都在睡觉。客人一家也不例外。我尽量将车开得更为平稳,让他们能够一觉睡到奥克兰。因为家里老大晕车,所以开车平稳对我来说不是难事。将客人平安送到酒店后,快到家里时我给老婆发了一个微信。让她提醒孩子们,爸爸回家进门时不要像往常一样都来抱我的腿;等爸爸洗完澡再过来。 到家后,第一件事我就仔细洗了一个澡,用肥皂从头到脚洗了3遍。然后将内外衣服全部放到洗衣机,放了洗衣粉后,我还烧了一壶开水烫了一下再开始洗;就这样我还洗了两轮。只是看新闻,其实我没有那么恐惧,但当你实际接触“疫区来客”时,心里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考虑到直接关掉平台入口似乎也不妥,晚上我将平台的包车价格直接调高了一倍。我想这个价格了,那么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有游客通过平台下单了吧。第二天我也不打算开优步了,我计划让车在新西兰的强紫外线和艳阳下晒一天,这应该够彻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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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批中国游客(2) 取消行程的北京人

如果说春节前南岛游的几位客人还只是触摸到疫情初起,那么随后的几天,事情似乎在迅速的恶化。但有意思的是,朋友圈的情绪反而开始冷静下来。如果你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你会有一个很大的区间想象。但如果直接政府已经宣布武汉封城了,大家想大抵最坏也就如此了。套用股市的说法,这就算触底要反弹了,否极泰来嘛。 当然了,既然是反弹,那就说明还在底部。对于直接涉及的人群来说,需要直接面对很多事情。新西兰本地导游群里,已经有人在讨论出行违约的事情该怎么处理了。我心里也不太踏实,虽然春节后的那位客人是来自北京,但会不会也出现改变出行的可能呢? 客人预订的是北岛经典一日游,客人已经支付了包车费和两个景点(霍比特人村+萤火虫洞)的门票。包车费我自己可以弹性处理,离出行已经太近,客人按合同是不能获得全额退款,但客户如果要退,我打算就退了算了。门票情况有点不同,这是要根据景点退订规则来的,目前还可以退订全额退款,但如果再过2天决定,那就可能无法退全款了。 来新西兰这么多年,无论是做导游还是开优步(优步故事系列),我都很爱和遇到的陌生人聊天。因为这类聊天最大的魅力是:你会发现每个人的想法是如此的不同。而这种不同会让你对很多习以为常的事情重新思考。在一场大灾大难面前,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我有位表哥在封城前就选择了留在武汉,因为他认为回到省内老家县城未必能得到武汉的医疗支援。 疫情面前的出行选择,两类游客特别有代表性。有国内客人赶紧出国度假避难的,因为新西兰给的是3-5年多次往返签证,所以跑到这个世界的角落来玩几个月避免被感染;有的人却觉得这种时候应该闭门不出,因为很可能感染就发生在出行的飞机或火车上,因为你怎么知道谁是病患?我的那位北京客人就是后者。 在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出希望解除合同时,我一口答应了。我没有收取一分钱违约金,并帮他免费处理了代订门票的退款事宜。这不是我道德高尚,仅仅因为这是一日游的团,没有涉及我自己的机票,住宿和租赁车辆费用,所以除了机会损失(即不接这个单就会接其他订单),我并没有发生事实的其他经济损失。 但我也能理解那些已经产生了部分费用,所以需要收取客户违约金的同行。如果我是同样的处境,我也会收取部分违约金去cover我的损失。那种道德绑架的赞扬,我是特别反感的。没有谁必须为另一个人承担责任,谁家又没有自己的难处呢?这位客人我答应得特别爽快的另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他特别通情达理,并没有主动去要全额返还。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 事实上我觉得这位客人这样决定是正确的。因为在病毒详情,疫情进展,传播途径等诸多信息都不明朗的情况下,还有哪里能安全过北京?在这样的特殊时候取消旅游计划,既是对自己和家人的负责,也是对旅游目的地的人负责任。 很多人会批评中国的行政体制效率低,其实这点我不赞同。以我有限的观察来看,中国的行政体系特点其实是惯性强,所以调整方向不容易。一旦从中央明确了新的方向,其实中国的行政体系效率非常高。这点相信目前海外华人的体会非常深刻,美英加澳新等各国的华侨们最近对所在国政府极其不满的人不在少数,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说疫情初期很多人对地方政府没有信任感,绝大多数华人对中央政府却是始终充满信心的。我这样说可能有的人不一定能接受,但我只是在阐述一个我观察到的现象。一个事情到了中央出手,它一定会有转机,这是当代中国人的一种信念。这和中国国情有关,看看目前的世界,确实没有哪个政府有这样的社会动员动力和资源调配能力。 在武汉封城几天后,文旅部就统一要求国内旅游团队业务和机加酒服务于1月24日起停止,27日之后包括出境团队在内的所有团队游业务和机加酒服务全部暂停。这个措施,意义非常重要。它虽然对旅游业形成了重创,但最大限度避免了病毒的传播,尤其是对海外的传播。 这种示范作用是强烈的,即便自由行当时并没有停止,但很多客人也都改变了想法。我的这位北京的客人就是其一。昨天他还和我说,看了你的《最后一批中国游客 第一集》,我感觉自己就要出场了。我说是的,按时间顺序你是第二位。那个时候,我几乎确定那个南岛团就是我在这场疫情里接待的最后一批中国游客了。 但我错了。在第二组客人取消行程后,第三组客人就那么突兀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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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批中国游客(1) 戛然而止

1月14日,我开始带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团。这个团有些特殊,虽然是去年10月就在谈,但四位客人中有两位的出签是到了1月初才出来。因为是渠道来的单,之前我也没有收定金,所以我一度以为未必能成行了。 做旅游的这几年,春节都没法和家人在一起。去年我就计划好,今年的春节不带团。这个南岛团21日结束,我觉得时间上刚刚好,所以给了同行优惠价格接下来了。另外年底还接了一个国内旅游平台来的霍比特萤火虫一日游订单,时间是2月3日。 基本上来说,这个春节我反而歇下来。而且我也想过了,春节假期各旅行社都是缺导游的,如果真的想做,到时候还可以临时接单。有经验受欢迎的老导游,旺季是不愁订单的。 和自己公号读者来的客人相比较,渠道来的客人一开始没有那么熟悉。不过客人人都挺好的,基督城接机见面以后很快都熟悉起来,相处也都还不错。客人都是出来玩的,所以不开心的事情少谈。 那个时候关于武汉的疫情,已经开始有不少信息了,但让人有些眼花缭乱,无法判断。不过那时大家最关注的不是新冠肺炎病毒(延伸阅读:病毒简史)。还记得1月初的那两周,我们最热门的话题是啥吗?是澳洲的那场山火。那个时候不少人在转的是下面这篇文。 看完后百味杂陈,特别是看到那么多认识的朋友也会转发点赞此文,我有些如鲠在喉。我在1月13号的朋友圈转了方可成的《xxx绝不是一曲凯歌》一文表述了自己的看法。比较可惜,此文后来被和谐了。澳洲山火为什么扑不灭,可以读一读三联的《澳大利亚山火,为什么扑不灭?》。 不过当不少国人在讥笑和嘲讽澳洲政府的无能时,现在想起来新冠肺炎病毒已经在武汉悄悄的攻城略地了。随便说一下,澳洲那场山火早已熄灭了,和历史上发生过的其他巨型山火一样,最后它也是靠自然的力量扑灭的,因为终于下了几场大雨,甚至还有冰雹。 我曾经在澳洲生活了1年半,所以对这个山火的规模和最后的结果都并不意外(延伸阅读:澳洲山火虽猛,猛不过人心)。路上和客人聊天时,也谈到了这场火灾,但行驶在新西兰的美景里,这些话题都是零零星星而已。后面的几天,我带着客人从基督城出发,穿过了最经典的新西兰南岛中路。 这里有星空小镇蒂卡波湖(延伸阅读《新西兰观星指南》),鲁冰花在夏日暖阳里基本开完,但星空却格外的清澈明亮。我们在白雪皑皑冰川环绕的库克峰脚下徒步,看犹如天空泼了牛奶的塔斯曼冰川湖。我们还路过宜人的瓦纳卡,看望了那孤独的湖畔柳树,最后到了新西兰旅游的明珠皇后镇。中线最大的特色就是湖光山色,一路都是湖和山,却又各不相同。 1月18日,蒂阿瑙湖到了。到了这里,行程过了大半,次日去了峡湾后,我们就将沿东海岸回基督城了。蒂阿瑙湖对面的芬兰国家公园是南秧鸡(延伸阅读:死而复生的拉萨路)最后的避难所,这种一度灭绝超过50年的动物再次神奇的出现在了人类面前。镇口湖边那尊呆萌的雕塑讲述着它们在人类到达后的坎坷经历。 我观察过绝大多数游客匆匆而过,少数最多和雕塑合个影,但并没有多少游客认真了解过它们的故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鸟儿,它们的生死和千里之外来到这里的人似乎确实并没有多少关系,就像众多其他已经灭绝的新西兰特有鸟类一样。 如果有一个人会感谢这场疫情, 那恐怕非那位1月19日开车进宫的女子莫属了。 那两天网上刷屏的是有人开车进宫的事情。朋友圈在转奔驰新一代梅赛德斯的广告图片,核心语是“每一处角落,皆可纵横”,下面那个括号“包括故宫”,我相信绝对不是奔驰本意。 我觉得她炫耀式的将自己的生活在网络上展示出来惹了个大祸,有点可笑,但我却也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毕竟,从披露出来的图片和新闻看,这些年进宫的车多了去了,如果真要问责,恐怕板子也不该单就打一个女子身上,这个和她的家庭背景无关。但没有人被打板子,因为中文网络世界的热点切换是迅速的。一个月后,这个话题几乎没有再上过热点,仅有一个笑话说今年华夏大地多灾多难是从她乱开车开始。 之后武汉的疫情迅速的进展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普通人的注意力确实是被动的,按《乌合之众》的说法,那就是群体的无意识状态。所以我们需要能够持续,深度的挖掘真相的媒体去试图找到事实的真相,而不是就那样轻易过去了;当然,前提是我们得允许这样的媒体存在。 在那之前,武汉的朋友圈都还是调侃式的谈着疫情的多,比如“世界人民都觉得中国是疫区,中国人民都觉得武汉是疫区,武汉人民都觉得汉口是疫区,汉口人民都在开心的办年货,不想搭理你们。”。但朋友圈同时也在传播着很多的微博求救或视频,画面或内容真假难辨,却都无一不让人恐慌。华人的世界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武汉怎么了? 分水岭是1月20日。 这天早上我还在朋友圈发了一个调侃:武汉的不明病毒是爱国的。因为彼时香港已经有了很多疑似病例,泰国也出现了武汉输入性病例,但国内除了武汉,湖北其他城市和各国内大城市并无明显病患数据。这个有点反常,进出武汉的肯定是湖北人第一多,其次是北上深广和湖北邻省人居多,武汉还绝对谈不上一个真正国际化的城市。如果武汉有疫情,而且已经传染到境外,为啥境内其他城市没有明显的新增数据呢? 当晚终南山院士的公开讲话确认了病毒已经“人传人”。这句话一出来就宛如那只鞋子着地,大家心里都蹦紧了:看来事情有点严重。我的客人第二天就要完成行程回国了,大家心里还是有点不安。虽然她们是落广州,但考虑到当时香港惊人的疑似数量,所以大家心里还是有点没底。事后看来,香港特区还是采取了更为审慎的原则,尽早对可疑病患进行了流行病学的跟踪和诊断,所以才会出现庞大的疑似数量。 22日,送别客人的我回到奥克兰。估摸着客人差不多到国内了,晚上我给客人发微信询问平安。客人客气的告诉我已经转机到家了,客人还说其他省份目前也有武汉输出感染的病患,包括美国的也是。客人提醒我,近期千万不要接武汉的团,要做好自己保护。 我感谢客人的关心,同时告诉她们,这就是我春节前最后一个团了。后面除了一位北京的团(仅北岛包车一天),就暂时没有接单了。正好就呆在家里写写公号,开开优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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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黑暗世界的秘密:萤火虫的故事

每年全世界数百万游客来到新西兰北岛,来到萤火虫洞,只为了欣赏漆黑里的幽幽光明。有人说看着满洞穴的它们,像看到夜空的银河一般壮观。可是有多少人真的知道这种动物呢? 萤火虫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他的成虫只有3天的寿命。 在这三天里,他必须找到配偶完成爱情之旅;而他的爱人却如婴儿一般蛰伏在茧里。看着周围成百上千的茧,哪一个是他的爱人呢?可是他很有信心。从破茧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凭借着祖先传来的神秘本能,一个个茧的查看。 他是如此的忙碌,以至于废寝忘食。事实上,它甚至都没有进化出口腔系统和消化系统。因为他知道吃喝对他不重要,他很清楚他的生命从破茧而出只有3天,他不愿意在这些俗事上浪费自己的精力,他仅为了爱情和性而生。 通过他们之间特殊的不为人知的交流方式,他总会和某个能在他短暂生命中破茧而出的异性建立联系。然后,他会在这个茧旁默默的等待。这个时间节点是如此的重要,如果双方计算错误,错过就是一生。这是如《梁祝》中化蝶片段一般的故事。 所幸他们擅长计算,绝大多数情况,他们能够得以一见。在交配后,他死去;她也在3天内产下卵,随后飞走,绝大多数情况成为周围萤火虫幼虫的食物。留下的是一堆受精卵(egg),静待孵化出来后开始新的生命周期。 三周后,一个个不足米粒大小的毛毛虫🐛(lava)诞生了。黑暗的洞穴里能吃的东西并不多,所以它们为了生存下来,兄弟姐妹之间会展开斗争。在残酷的生存斗争(互相吞噬)后,最后平均10只幼虫会有2只能成长到成年的阶段。我们不必用人类的道德指责它们,在食物不足的山洞里,浪费任何资源和食物,对于整个族群都是致命的。 毛毛虫从出生开始就会在黑暗的岩洞里找一个垂直的立面,然后从口里吐出一根根细丝(fishing line)。随后,他们会分泌带化学剂的粘液,顺着细丝而下。在侧光照射下,这些带着水珠的细丝宛如一扇扇迷你小窗帘一般精致。 做完所有这些,毛毛虫就会像蜘蛛一样的静静等待猎物自投罗网,这也是它的拉丁学名的由来。为了吸引昆虫的注意,它会打开自己身体尾部的荧光灯。起初,这灯若隐若现,但随后这蓝光照亮了它的细丝,对于误入洞穴的昆虫来说,这亮光就犹如洞穴外的阳光一般代表着希望。 当洞穴里的毛毛虫陆续点亮了自己的小灯时,一闪一闪的蓝光留给人的就是巨大的惊叹号。宛如一盏盏蓝色的阿拉丁神灯,幽幽的萤火照亮了黑暗的洞穴,照着深深浅浅的岩壁层次分明,留下一个魔幻的世界。 当成千上万的它们都点亮了萤光时,我们就宛如抬头看夜色中灿烂的银河,犹如星汉灿烂,若出其里一般的意境。乘一叶小船,飘荡在星河下,听静静的流水潺潺而过,这恐怕就是为什么新西兰北岛的Waitomo Glowworm cave成为游客必到之处的原因了。 萤火虫的幼虫将从米粒大小经过9个月的生长,最后成为2-3厘米长。期间它们都是以不小心飞到它的细丝上粘住的小昆虫为生。这也是它们一生最为灿烂的时光。 然后毛毛虫会像蝴蝶一般形成蛹(cocoon),并蛰伏数周。它们会在自己的蛹(pupa)里从毛毛虫变型,逐渐长的和父母一模一样。还记得那个为了爱情,连吃饭都顾不上的成虫吗?其实他长的就像一个大号的蚊子。 生命犹如轮回一般,新生的雄性萤火虫仍然如父亲一般的痴情,废寝忘食的寻找一生一世的爱情;雌性萤火虫依然如母亲一般为了后代奉献自己最后的力量,乃至生命。 虽然在澳新两地很多的洞穴,你都能发现它的踪影,但都是零星少数的。为了荧光更为耀眼,洞穴需要极度黑暗;为了避免细丝被风吹的缠住,洞穴不能有太明显的气流;为了让细丝保持湿润,洞穴必须保持较高湿度;为了有足够的昆虫,它们需要有水流经过。 Waitomo cave 是它们心里最理想的家,这里为它们提供了所需要的一切完美条件。Wai就是毛利语,水的意思,tomo就是毛利语的洞穴,这是一个地下水系发达的岩洞。Glowworm的拉丁文学名Arachnocampa,原意是“结蛛网的蠕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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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孤独叫,瓦纳卡的树

名望就意味着孤独,名望仿佛商店橱窗里陈列的水晶,你被安置在那里展览,供人世间欣赏,马路上所有的过客都瞅着你,可是任何人都不能接触你,你同样也无法接触任何人。这是意大利作家莫拉维亚的一段名言。 我每次到瓦纳卡,脑海里总会想起这段话。 瓦纳卡湖边的那棵孤独柳树,那是当之无愧的新西兰第一网红树。考虑到它的知名度如此之高,它甚至都有可能是世界出镜率最高的树之一。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几乎每个月都会来看它。一个一直萦绕着我的问题就是,人们为什么爱看它? 所以我常会随机问游客,你为什么要来看这棵树? 有人说,因为别人提起过。这个别人可能是某位朋友,或民宿房东,又或者是旅游团的导游,也可能是游客中心的工作人员。所以,他们就来了。有的人会觉得看看挺好的,也不乏有人说,就是一棵树,这么一点小,有啥好看的?树其实真的不大,目测也就3-4米高,和岸边成排的高大杨树林比起来,实在不太起眼。树形倒是符合中国传统美学,曲曲折折的颇有意境。 有人说,他是来拍照的。确实,从早晨到黄昏,从正午到星空下,我都遇到过专门来拍照的人。最好的照片是风平浪静时,孤独柳树留下一个近乎完美的影子,在一汪清澈的湖水里,远山带着一些积雪,水面有一层薄雾。一切都自然的虚化了,这个世界浓缩成了一棵树。事实上,这棵树能火起来,确实和摄影师有着联系。 一年四季,来这里拍婚纱的也不少。春天湖岸开满金黄色的鲁冰花,秋天金色的杨树透过树梢斑斑驳驳的照射下来,配上那一群群悠闲自在的鸭子,怎么拍都是一幅画。我甚至还碰到一个在这里拍广告的kiwi,两个人拿出一个硬纸板切模做成的办公桌,以树为背景突出公司的新西兰背景。 我还在湖畔遇到一位传道人。一身白衣白袍,穿过人群径自向我走来。他问了一个教会常讨论的问题。“朋友,你觉得这美好的世界是怎么来的?”,在看到我善意的微笑后,他接着说:“你会不会有这样的感动,这一切如此精妙,后面必有一位造物的主,他是世间一切的设计师。” 所以,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来到这里看它。我们每个人都给了这棵树不同的故事,不同的心情,甚至不同的人格。但这形形色色的人群最爱给这棵树的标签,却是孤独。有些人甚至直呼它“孤独柳树”。 虽然是棵网红树,但误传却从来不少。 有人说它站立在雪山下刺骨的水里几百年了,有的甚至说它是千年柳树。我和当地老人聊过,其实它并没有那么老,大概也就是80多岁吧。认为它有好几百年或上千年的,大部分是中文网络信息,也许是误把它当成了新疆那千年不老,千年不死,千年不倒的胡杨了。 至于它为什么在那里,其实有很清楚的记载,而且和我们中国传统文化倒有了紧密联系,那就是“无心插柳”。几十年前这里并没有多少人居住,湖边人家之间的隔栏就是用木棍插的。瓦纳卡湖虽然美,但雪山冰水和冲积形成的碎石湖岸并没有提供良好的生存环境,所以它成为了那唯一那根活下来的棍子。但这种棍子也并不偶尔,如果你去过格林诺奇的小船坞,你大概率在右侧看过那一排柳树,它们并不孤独,一起生机勃勃的在湖岸生长着。 可这些信息的真实性重要吗?一点也不重要。因为这棵柳树要表达的其实是一个人生的重要命题,我们怎么看待孤独。 人是很奇怪的社会动物。人多的时候我们会觉得有压迫感,总想到个人少的地方去透透气,但真去了这样的地方,大多数人其实呆多几天又会觉得无所事事,无聊发闷,希望早点回去。当然,不同国家,不同文化和不同个体,对于这个度的感受是不同的。 每个人都会有内心格外孤独的时候。当你无名无望时,可能你找不到人停留下来听你说几句,因为没人愿意;当你功成名就时,可能你还是找不到几个能纯粹的听你说说心里话的人,因为你不相信。所以海明威才会说,一个人尽管可以十分英勇,但他也可能十分孤独。 我们总是爱在喧嚣繁华里寻找宁静, 因为我们渴望平安。 我们也常爱在淡泊宁静里寻找激情, 因为我们期望成就。 而在这两种状态之间的徘徊,就是我们的人生。 这并不可耻,我们不必去羡慕别人的人生,因为每个人的人生其实大抵都是如此。 瓦纳卡湖畔的这棵柳树其实就像我们的人生的写照,每天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但却似乎并没有人能够真正懂自己。可是一个人找不到能懂自己的朋友固然寂寞,但如果忙得没有机会面对自己,可能更加孤独。所以,人们来到这里看这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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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活火山口附近行走,危险吗?

接着说这次旅行吧。现在是冬季,放好行李安顿下来就四点了,天色已经有点暗。大步道肯定走不了,最后选了Holiday park对面的小步道Ridge Walking Track。这个步道基本没有太大难度,35分钟往返,但在这个吃晚饭太早,但时间又不多的时候,这个住宿地门口的步道就是最完美的了。 Ridge walking track起点就在Holiday park对面,过一个很小的木桥过小溪就进一头扎进了森林,因为海拔在1000米左右,所以这里主要是山毛榉Mountain beech。 新西兰有五种,Red, Hard, Silver, Black & Mountain Beech。其中红山毛榉和硬山毛榉叶片较大且叶缘有锯齿,前者叶片能到4厘米,后者略小一点。银山毛榉叶缘有小裂口(米佛尔峡湾Milford Sound沿途非常多),黑山毛榉和山毛榉叶片都是椭圆,前者枝条颜色偏黑。在汤加里罗国家公园主要就是山地山毛榉。这种树能长到15-30米高,所以进入森林时地面很快就暗下来。但越往上走树越矮,也越稀疏,因为开阔地带风更大,而且往上走温度和海拔也逐渐超出了它们的生长范围。下图就是wo林线和上部灌木台地的分界线。 在山毛榉树上有原生的槲寄生(Mistletoe),如果是夏季(12-1月)徒步,会看到它们开红色(偶有白色,据说也有黄色)的小花,在圣诞节前后点缀在树梢,但现在这个季节是看不到的。这类植物属于半寄生,它们从宿主那里取得水和矿物质,但自己完成光合作用。 槲寄生依赖食蜜鸟来协助繁殖,目前观测到Tui, bellbird和stitchbird (hihi)都会帮助槲寄生完成授粉。在汤加里罗国家公园,前两种都有分布,虽然近几十年来开展了对外来入侵物种(如鼬类,猫,袋貂等)的诱捕和控制,这些原生鸟类的数量恢复仍然缓慢,所以槲寄生种群也大大下降了。新西兰有9种槲寄生,有一种50年代灭绝了。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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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第一座国家公园的诞生

和往年自己一家子出行不同,这趟旅行和一群朋友一起租了个Lodge吃住在一起。也不是刻意而为,就是机缘巧合。教会有位朋友热心租下了Whakapapa的一个Logde约人一起滑雪,但只差两周了还没有几个人。我们小组的三个家庭就约起来一起去了,最后实际上又加进来4个家庭,最后还是把这个lodge基本按人数住满了。现在是冬季,又是到Whakapapa,主题自然是滑雪。我们家滑雪其实很少,来新西兰这么多年,也就3次,以前来过这里一次,奥克兰的snow planet一次,南岛皇后镇的皇冠峰一次。 其实不仅我们家如此,很多Kiwi家庭可能也都是这样。前几周开优步的时候听到新闻访谈说滑雪,很多打电话热线的听众都说自己一辈子只滑过一次雪。原因基本是两个:滑雪太费钱或没兴趣。虽然新西兰也算发达国家,但社会贫富差距也不小,而且每个人兴趣真的差别也很大。以我做导游的经历,很多人活了半辈子也没有离开过新西兰,所以这么多新西兰人说自己从未滑过雪我绝对是相信的。 但滑不滑雪,新西兰的滑雪场都值得来。因为它们绝大多数都地处新西兰的各处国家公园,风景优美,景色宜人。北岛最著名的滑雪场Whakapapa就是如此,它地处赫赫有名的汤加里罗国家公园。 怎么来描绘汤加里罗国家公园的特别之处呢?我觉得一句话就够了,它是罕有的联合国文化自然双重遗产,这样的地方全世界只有31处,中国有四处:泰山,黄山,武夷山,峨眉山(含乐山大佛);新西兰仅有这一处。 新西兰今天有13个国家公园,覆盖着3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但只有这座以三座火山(Tongariro、Ngauruhoe 和 Ruapehu)为中心的汤加里罗国家公园有时直接被称为national park。原因很简单,因为它是新西兰最古老的国家公园,也就是第一个。 这个火山群落是陶波火山带的南部界限,而陶波火山是环太平洋火山带中重要的一环,陶波火山属于罕见的超级火山(超级火山:是指能够引发极大规模爆发的火山,极大规模爆发都以瞬间改变地形,改变全球气候及影响全球生物的致命灾难),它在26500年前的爆发也是人类历史上最近的一次超级火山爆发。 公园最初其实是由当地部落Ngāti Tuwharetoa 的酋长Horonuku te Heuheu Tukino IV(下图)将2640公顷的核心土地(包括三座火山)捐出来,然后殖民地政府为此立法《国家公园法》予以永久保护形成。所以,汤加里罗也是世界上第一个由原住民捐献形成的国家公园,从这点来说,新西兰的原住民真的和很多国家不一样。1887年汤加里罗正式成为了新西兰的第一个国家公园,也是世界上第4个国家公园(也有说是第6个的,总之很早就是了)。在这之后漫长的岁月里,更多的附近土地被捐献,或被政府收购,最终形成了今天这个25000公顷的的国家公园。 这个公园周边地区因其丰富的毛利文化而闻名, 传说Arawa部落的大祭师Ngatoroirangi在爬山时被凌冽的南风快冻僵了,他向祖先所在地Hawaiki的众神祈祷,神给予了回应将火从周围各地如Whakaari (White Island), Moutohora, Okaka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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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尔本 Brighton beach

我给孩子报的 唯一数学网课

因为在《人在新西兰,如何申请澳洲精英中学》里,我提到了给闺女报的唯一的数学网课。但很多朋友看完,后来又翻不到文章,所以就问这个网课报名链接。这里单独发一下,另外整理一下我个人觉得的好处。我不算喜欢给孩子太多压力的家长,这个网课最开始都是有一些犹豫的。后来我说服自己的理由是,我就相当于给女儿请了一个数学辅导老师吧,她如果数学学习有不明白的,那么有个地方可以直接问。 我觉得只要英文和数学没问题,学习都不会太难。女儿这点做的非常不错,上网课时她真的是不懂就问。虽然是小班教学,但问问题的孩子并不多,所以我觉得她9年级数学进步比较大和这点有一定关系。 我个人总结这个网课的好处有这么几点,供大家参考。 首先,网课有预习,复习的功能。女儿可以提前先学习下一周要讲的内容,课后不明白的,还能回放再学习,这样让孩子养成主动和良好的学习习惯。这个功能的另一个好处是,我现在让老三听姐姐们的网课回放,然后姐姐再给他讲解,相当于省了一笔钱。 其次,网课还有时间灵活的好处。比如有时候我们出去旅行,那么很方便中间抽时间继续上课;有时候时间确实不好安排,那么就听一下回放也能跟上进度,这个是线下课程不能替代的优点。 而且,换老师比较灵活。或我常会和女儿交流上课的感受,如果她对上课的老师感觉不是太好,我一般建议多学2-3周,然后再问孩子的感受。如果还是这样,我会和平台沟通换一个同样级别的不同时段的班级,这样相当于换了老师。这样的事情虽然只发生过一次,但我觉得还是挺方便的。 另外,网课可以定期按照孩子的进程调整不同难度的班级。今年女儿因为数学到了快班,所以原来的进度对她就有点慢了。但因为这个网课平台,所以我们很容易就可以换到高一些的班级,当然,我也和女儿说了,如果你觉得太难,咱们随时还可以换到低一些的班级,这点是线下课比较难达到的便捷性。 最后,我还发现这个网课有一个好处对我女儿意义不大,但对于刚来新西兰不久的英语不太好的孩子,或者人在国内通过温习数学(国内数学一般进度很快)同时学习英语的孩子其实也有意义。我深圳的弟妹就给孩子报了这个网课,当成英语的一个学习途径。如果孩子今后要留学,这也算提前学习了一下英文,毕竟中国孩子大部分数学问题不大,主要是语言。 小提示:我女儿常会提前上网,老师一般也会提前几分钟到。她有时候会利用这个时间咨询上堂课不明白的地方,或者时学校里的问题。下面是这个平台的注册二维码,直接扫码可以试听。 虽然他们经常推荐我转发朋友圈,说是有赠课,但我这个人脸皮有点薄,比较少朋友圈发广告,毕竟一堂赠课也没多少钱,有兴趣的朋友自己可以看看了。上次有好几位家长说中国手机注册不了,我也问过这个平台的客服,确实如此。所以,国内的家长可能只能买个国外手机号来注册了(好像淘宝有这个服务?)。实在是只能用中国手机的,也可以加我微信(nztony888),客服说那只能她们手工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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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将来会理解我们的移民选择吗?

最近玩抖音,自己发的一个视频获得了20万的浏览量,那是年初自己微信朋友圈发的我们家闺女在LONG BAY公园玩溜索的10秒视频。大多数的人觉得孩子就该在大自然里这样无忧无虑的成长,但也不少人说:“新西兰有什么好的?50年后,你会后悔的。” 因为这个视频,我对抖音的兴趣多了很多,所以也开始留意其他的介绍新西兰的视频,结果发现不少。总结下来,有两个特点比较突出,一个是博主相当大部分都是来这不到3年的新移民,另一个是谈的都是新西兰的好。细想了一下,确实是蛮有意思的一个现象。我想,这既和老移民融入程度较深,微信,抖音等用的相对少有关,也和老移民对新西兰的态度有关。 抖音上不少人问我移民的问题,忙碌的我(是的,我确实很忙)最后做了一个小视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其实是给了他们移民局的网站和中文链接。因为移民这么大一件事,如果你连查查中文网站的努力都不想付出,其实不如不要开始的好,因为除非家里有矿,否则后面的路非常艰辛。 新西兰有很多好的地方,要不我也不会选择移民这里。我不是那么热衷回答或鼓励人移民,其实不仅仅是没有时间回答,更多还是因为,不想去鼓吹别人过来。毕竟,对没有能力移民的人谈这些,那是伤害;对有能力移民的人,这也是干扰别人的决策。因为说实在的,新西兰问题也不少。 医疗很好吗?如果你在这里住的够长,你会明白买商业保险的重要。因为如果你不幸得的是慢性病,家庭医生绝大多数情况只会安排你排队。在身边就遇到过多位最后回国治疗的朋友,因为如果是给钱就治,中国的性价比和效率可能比新西兰反而要好。 即便排队排到了,又怎样呢?医德很好,艺术一般,这恐怕是相当多的华人对这里的医疗系统的评价。当然,这也能理解,毕竟新西兰是一个人口小国。对于临床医学这种实践科学,肯定是新西兰的短板,中国医生司空见惯的疾病,在这里也许都属于罕见,所以才会常有报纸上的被误诊的新闻。 教育很好吗?我们都爱在朋友圈转发新西兰被评为“面向未来教育最好的国家”,但这更多是不是为自己打气呢?我们都爱转发孩子们在学校“无拘无束”的玩,但又有多少家长真的对此无忧无虑呢?要不课外补习班会那么盛行?是的,新西兰一样有不少课外补习班,兴趣班,这里的孩子并不只是玩。再说了,在奥克兰,不少公立学校连老师都快招不到了,这算不算问题的积累已经比较严重了呢? 高等教育就更不用说了,身边遇到不少带孩子在这里留学,但将来希望去欧美其他国家读大学的家长。他们的疑惑是,新西兰最好的大学奥克兰大学,在世界大学排名中都一滑再滑,难道面向未来只有小学教育吗? 物价便宜吗?朋友圈定期就会来一圈感叹超市蔬菜价格的帖子,华人家里不少也都有自己的“自耕田”。这里的蜂蜜好,可你问问本地华人,不要说国内风靡的康维他蜂蜜,就是其他牌子的麦努卡蜂蜜,又有多少人每天能喝一勺?生蚝,几年前2.99一公斤的青口,如今4.99都让好多人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能出口的好东西,价格向国际市场看起,本国人不少根本消费不起。蜂蜜,海鲜,牛奶都是这样的一个趋势;本国不产的东西,千里迢迢从任何一个国家运过来这里最后都变得不便宜。但新移民在这里赚每一分钱其实不容易,要不你问问有多少本地华人还没有去过南岛的? 养老无忧吗?按目前的养老金领取水平来看,如果你拥有无按揭的自住房,在这里领取养老金过得还是可以的。也许没有富裕到可以随意出境旅游,但生活和新西兰境内度度假还是过得去的。但这个能持续吗?当然不能,原因很简单,社会急剧老化啊。如果不是新增移民填补了劳动力和税源,恐怕早就出问题了。 新西兰不是北欧,有着一大笔国民养老基金;这里更不是瑞典,老百姓会主动拒绝政府给大家每人多发几千;这几年更多的是各行各业的人感到生活压力过大,希望能够涨薪,眼前的日子还那么艰难,将来的养老还没纳入计划。 我说这些并不是说新西兰不好,要不我就不会选择移民这里。但经历过初来的喜悦后,我也逐渐意识到现实存在的问题,甚至我在拿到永久回头签后还回国又工作了3年,但最终我的选择还是这里。 医疗虽然并不如意,但孩子们似乎也没得过啥大病。就连我这个从小每年打针的药罐子,来这里后的8年也再未有过打针的体验。也许真的是这里的自然环境更好?又或者是简单的家庭医生分诊制度,确实激发了我们每个人身体里的免疫机制?但我不会再天真的以为在新西兰只需要公费医疗就够了,商业保险对每个家庭来说,如果可以负担,绝对是必不可少的。 教育虽然问题不少,但老师们还是很用心。从孩子们的体验来看,每天对于去学校都是无比期待的,对学习的兴趣很浓,这是我很开心的。毕竟知识这种东西吗,十几岁的孩子学个乘法很容易,但几岁的小孩,那就是难上加难的,稍晚点会也不一定是错的。 但我也会很理性的意识到,有条件的家庭,无论华人还是洋人,其实都会在课外安排很多的兴趣班。所以,我们也给孩子报了网球,芭蕾,钢琴,国际象棋,陶艺等。当然,我们并没有太逼孩子,只是给她们多一些尝试,让她们自己参与选择几项做为今后自己的兴趣和强项。我的理解,音乐是培养她们快乐和审美的能力,体育是锻炼强健的体魄,而这两项的学习过程就是毅力的培养。 物价一年比一年高,但你也还是有不少便宜的选择。有些会过日子的,什么水果蔬菜便宜就吃什么,不就着自己口味过日子的人,其实也还过得去。再说了,家家户户都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真会打理的,还能省不少。苦瓜一根好几纽币,每年我爸都要种2-300条,这都是新西兰特色,他还有一个300多人的瓜瓜种植群,大家每天讨论交流或给瓜配亲。 所以,我眼里的真实的新西兰,安静祥和,但离天堂还很远。 但有一个心结一直在我心底。有时我和孩子们的生活中有一些对话,会让我不能释怀。我是个爱安静的人,所以对于新西兰的日子还是蛮习惯的。但我骨子里又是一个对中国文化无法割舍的人,孩子们虽然小,但看着她们越来越习惯用英文表达,我总是隐隐有些不适。 在4月我写的小说 《coff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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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开着帆船,跨越太平洋移民新西兰

有时候我们会因为习以为常而以为世界本该如此。比如今天无论是留学,移民,还是旅游来到新西兰的人,绝大多数其实都是乘坐飞机。但人类第一次飞跃窄窄的英吉利海峡也还是1909年的事,距今仅仅110年;至于大型飞机在民用领域的普及更是二战以后的事情,也才70都多年。 所以你读移民历史会发现,早期移民都是坐船来的。 1000年前后(中国北宋时期),新西兰的原住民毛利人开始从2000多公里外的法属波利尼西亚群岛等热带岛屿出发,借助原始的帆船完成了跨洋之行,最终到达了这块最后被人类发现的主要大陆。这种方式延续了很久,一百年前,绝大多数来新西兰的人还是坐船来的。 清乾隆34年(距今250年),英国库克船长带领帆船船队跨越大半个地球来到新西兰,欧洲人第一次成功的和毛利人完成了沟通,同时揭开了其他洲(主要是欧洲和亚洲)居民来新西兰的殖民史,他们也都是乘坐船舶飘洋过海几个月甚至半年来到南半球的这个角落。 随着航空时代的来临,飞机得到了迅速的普及。今天你很难再遇到坐船移民到新西兰的人,到澳洲的有一些,主要是试图申请难民移民的船民。不过很巧,我在开优步时遇到了一位坐帆船移民来到的新西兰的,姑且叫她 J 吧。 接到J是在一个学校门口,提着一个小旅行包,她微笑着站在那里等我。虽然距离不算长,但我知道这是个机场单,挺好的,这个时间段过去机场还有机会见到李美琪(这是另外一个故事,我下次讲)。上车点击“接载”后,目的地果然是奥克兰国内机场。 4点多的奥克兰,路况已经不太理想,路上车挺多的。我调侃了一下说,新西兰唯一一个开了一个小时你还在里面的城市,那就是奥克兰了。她笑呵呵的说,她倒觉得奥克兰的交通蛮好的。此话一出,我觉得话里有话,有得聊的人。所以,我抛出了一句标准的开放式问题“why?” “我来自芝加哥,你可能20分钟停在那里完全动不了。” 这话不服不行,奥克兰再堵,车基本还是在动的,速度还能有个20-30。 “你的生活环境变化很大啊,当初怎么想到从美国移民新西兰的?” “我们就没想过移民新西兰?” “那,你们怎么过来的?” “我们是开着帆船到了这里,觉得还不错,就留下来了。” “自己开帆船到新西兰?你们一定非常熟悉帆船” “也不是,事实上再踏上这次旅途前,我们都是在湖里航行” 我突然想起,芝加哥并不靠海,而是靠着五大湖之一的密歇根湖。虽然从未去过美国,但大学时爱看篮球,所以对芝加哥这个城市有了多一份的关注。密歇根湖是五大湖中第三大的,也是唯一一个全部属于美国的湖,面积达到5.77万平方公里。新西兰北岛的陶波湖虽然也不小,还是大洋洲第一湖,但616平方公里的面积还不够密歇根湖零头里的那个0.07万平方公里,不到1%。这样的湖,其实已经像海一样浩瀚了。 但湖毕竟是湖,它没有海里的洋流,更不会有热带的飓风,它再浩瀚,在宽阔的太平洋里,那就是一角而已。这样的航行计划是不是有点疯狂?我向j表达了我的疑问。 “是的,当我们想好这个计划并开始实施时,不少朋友都这样说过。好在我父亲很喜欢航海,他给了我们很多建议和意见,并且中途随时指导我们。而且我们去参加了专门的跨洋航行的培训课程,也给孩子们都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工作。” “孩子们?他们那时多大?” “12,9,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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